D.I.D.

結局過去はついて回る。良きにつけ悪しきにつけ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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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街巷口 拾伍之章

※ 舊作續創,不是說好收尾又有新人是怎樣……

「太老爺真歿了?」佟夫人擱下手邊工作盯著前來稟告的新任總管,昨夜甫因劉的死訊傷透了心,早晨眼淚還沒乾,想盡法子去除略顯浮腫的眼睛時又來這驚人消息,風雲一世的佟太老爺撒手歸西,女子怎麼想都不覺得這事會來得如此迅速。

「是,現在鳳容小姐正處理後事,守舊派大老聞之…無一不至靈前上香弔祭。」新任總管‧瑾和細細將親眼所見據實描述,之前待在劉身邊多年,劉一死,本是副手的她無庸置疑頂上了這份頭職。

「佟念蓁知道了嗎?」女子柔夷輕轉手上珍貴玩物,沒有悲憫,冷淡的口吻從豔紅的兩片唇辦吐出,瑾和看著有些不明白,簫名伶不受倫理拘束,更將道德視而鄙之,為什麼劉會願意跟這名蛇蠍女子有數次肌膚之親,甚至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現在多了個遺腹子?

「這……小的不知。」唯獨此事,瑾和即使知情也不好講明。劉生前囑咐過,對這名佟家女主人,凡事都得留張底牌,能不傷已的情報全吐出去無妨,若和太老爺或是守舊派有關的,閉隻眼都得像是睜隻眼。

「去打聽,劉不在了,你就得多留點心,只要鳳容和祈凜有甚麼動靜,馬上派人來跟我報告。」

「是。」女子領令,轉身欲離;佟夫人瞬間又想起甚麼,喚住了她。

「等會。」

「夫人還有吩咐?」

「我聽說…劉生前……很喜歡你對吧?」女子起身,身上雍容艷麗的華服隨著身形擺動,她走近瑾,舉手投足及眼神無不散發出屬於女人的魅力。

「這…夫人誤會,劉總管對小的只是兄妹之情。」

「是嗎?」秀眉輕踅,若有所思又言:「可我聽下人們說,妳對他似乎不僅於對兄長的尊敬。」

「劉是誰的,小的豈敢不知?」

「呵,」佟夫人輕笑,對於瑾和的話有幾分可信已不在乎,這ㄚ頭看起來不伶俐,可話還能說得上心坎,礙於失去劉的情報來源,若因嫉妒便除去瑾和,還太早…,揚手「妳下去吧。」厚黑的羽睫半眨,略顯倦怠之意。

「是。」見簫名伶轉身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瑾和鬆一口氣,從容步出那縈繞詭魅香氣的空間。這就是那女人的善妒──方才那眼神分明是想殺了自己,可限於某種理由留自己活口,能想的利弊除了不放過自己還能提供線索這點信任,還會…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原因嘛?……

一瞬間,瑾和覺得今日從佟夫人的房間走回自己崗位的廊道,格外漫長。





目送瑾和出去,佟夫人充滿敵意的眼神始終沒變過。知道太老爺所有細節卻半點不曉得野ㄚ頭一干人等的動靜,不是裝傻就是其中有鬼!

她之前先布局讓姚寧寧走進離人街,沒料到現今離人街頓失所靠,身懷六甲的她已掌握一夕改主的大好良機,無論是人性的荒唐造就慌亂的犯罪天堂,亦或沉淪各種地下交易的金錢指標,既是毫無法紀的荒街,何不親手重新塑造?

嘴角不禁上揚幾分,女人想看,看楊弦青還能護著那幾個毛孩子多久?


「等到這刻,您也真是苦盡甘來。」

「用女人的青春換取的代價向來不低,這幾隻狗不僅咬了我的手,還幾度肖想爬到我頭上來。」微微回頭,幾綹髮絲順著白皙的肩頭滑動,深紅華服的層次隱約勾勒出修長的身軀,佇立身後暗處之人不為所動,彷彿只是在欣賞一幅完美的藝術品。

「不說話,是想求我准許你甚麼條件?」心情不錯導致女人沒有對部屬的沉默表示不滿,相對地還有些理所當然,這幾年簫名伶的領導能力並非毫無長進,不得不承認,佟太老爺看似八面玲瓏的鐵血手腕,還真不是一日能領悟。

「我要楊弦青和祈凜。」那人聲平淡,像是機械般冰冷。

「哈!不愧是禿鷹,想吞食的獵物非同凡響。」

「………」

「好,我給你,可有個條件…」放下手中古物,女人起身,往陰暗的後方伸手,寬敞的衣袖滑動,露出修長嫵媚的雙臂,「我還你把要羽燕綾活捉到我面前,一刀一刀地毀了她的臉。」

「她現在是佟家第二十八代。」

「太老爺已經駕鶴歸西,現在的我,在佟家已有絕對的發話權。」輕撫那名男子面孔,撇下冷漠的性格,這個強壯的身體應該也能排解寂寞……

可惜,那人輕撥開挑逗的手,一字一句地打醒沉醉其中的女人:「夫人,您必須承認,她已經不是羽燕綾,是恢復本姓的佟念蓁,據消息,太老爺生前早指定她名未婚夫,若真成,您又當如何?」

霎時,男人如黑曜石般的眼瞳中反映出佟夫人面目猙獰的面容。










◎離人街16巷3弄。

「如此不請自來,我真不知道是你臉皮厚還是囂張過頭。」楊弦青深邃的眼眸死盯著對面翹著二郎腿的祈凜,小銀傷重還在房間裡昏睡、念蓁去上課,至少不會落到一見面立馬火拼的局面。

「你以為我想來?」祈凜口氣是厭惡,巴不得趕快執行完鳳容交代的事項拍拍屁股走人。

「太老爺怎麼了?」

「……歿了。」

「你說甚麼!?」

「我沒開玩笑,昨晚的事,才幹掉劉那傢伙,不久就聽見姊姊崩潰的聲響。」語畢,他不忘將剛印刷好的訃聞擱在廳桌上;楊弦青仍有些會意不過,前陣子還在新聞上出現的老者,怎麼說走就走?莫非……?

「你若想往詐死的方向去推測,我只能說你這些年早失去身為【鷹】的靈敏度。」

「會誰接管?」

「嗯?」

「這條街…會變成誰接手來管?」

「你希望是誰?」這會兒,祈凜倒覺得楊弦青的話題兜進自己想聊的圈子,身體微傾,雙手交疊露出平時的笑容;過去,他覺得這個人非常不好聊,可現在~他的問題竟然可以引起自己的興趣。

「……………」

「不要這樣!我才覺得這輩子終於有話可以跟你聊的!!」

「你好吵…」

「你若對我熱情點不是更好嘛~明明那小子發話也是個連環砲……」

「祈凜。」楊弦青同樣交疊的手指一緊扣,眼神忽然變成另外一種殘暴的肅殺氣息。

「抱歉,我收回。」被點名的男人知道踩到對方地雷,趕緊舉雙手投降,開玩笑,腦袋壞了才會想被烏鴉殺。

「回答我,接管者會是誰。」

「我們希望是佟念蓁。」

「甚麼意思?」

「劉讓簫名伶有了。」

「甚麼?」

「她懷的雖不是老爺的種,可生下來就威脅到守舊派,現在我們只期盼佟念蓁回心轉意,要不然會來不及。」

楊弦青眉頭一皺,對祈凜的答案仍有些疑慮。如果像太老爺一樣掌管家族及企業,那只會畫畫的吐槽ㄚ頭能勝任嗎?況且,佟夫人會讓她進佟家大門?怎麼想也不可能。

「別小看佟念蓁,小銀應該對你說過,她是"白梟"~」

「你想說,現在的佟念蓁不完全是她本有的性格。」

「沒錯,小銀在居酒屋做亂後,她先是會了簫名伶表態要拿【鷹】的權狀,簫名伶不給,她便找太老爺要,你那天沒看大概不曉得~那抹堅定的眼神…真像佟太老爺。」

「所以你們就給了?」

「小銀這大帥不在、我是太老爺的代言人,為什麼不?」

「怪不得簫名伶恨,【鷹】副首領之職是她給你的。」憶及當初,【鷹】的掌管權是太老爺及佟夫人各半,瞞著兒子/丈夫,從牢籠中挑選僅存的十名生存者,自己被老者點名為檯面上的首領(實質則是韋楓銀)、佟夫人憑著印像選了祈凜為副首領,本以為祈凜能替自己開拓出絕對的勝利之道,孰料之後的攤牌,他竟是太老爺身邊的侍女‧鳳容的孿生弟弟。

「我才不要跟那女人上床,況且我打從一開始就是忠於太老爺~」

「你殺劉的原因就是看不慣?」

「太老爺給我絕對的權利殺人,只要我能說出心底的欲望~」

「那姚寧寧呢?她跟你是有血盟的。」

「滴血之前我另加了一條:只要誰變了,就能互相殺死對方。」

「你的潔癖讓人不敢恭維。」楊弦青注視祈凜自顧自地起身,轉頭便是往冰箱搜刮啤酒,一瓶扔給自己、一瓶他自己開著喝。

「講遠了,說回主題吧~這次,咱守舊派走了頭兒咱是群龍無首,得盡快從中選個領導者。」

「我已經不插手外邊的事,小銀也一樣。」

「這事扯到佟念蓁,你不會視若無睹。」

「要鬥你們自己去鬥,我讓佟念蓁恢復父姓不是意指她能為人擺佈。」

「可小ㄚ頭沒有放棄對原生家庭的執著,不是嗎?」

「沒有了疼她的父親,她才逃出來。」

「如今讓她安生在離人街的爺爺死了,她必須回去。」

「錯不該讓姚寧寧死得比太老爺早,那天留她一命讓你帶走,你竟不懂我的意思。」

「姚寧寧沒有佟家血緣,她不過是個養女,簫名伶知道養女一途無用,現在肚皮可爭氣了!太老爺嘴巴上說她生得出來佟家就給她!可他老人家是不會讓家的傳承落入別人手中。」祈凜道出關鍵,言下之意,佟家繼承人很明確是佟念蓁不能是別人。

楊弦青眉頭深鎖,他還想替女孩多說點庇護之詞,可對方是生她養她的家族,自己家充其量是個收容所,再怎麼搬說詞,亦不過是藉口。

「……幫我查件事。」將空罐用略重的力道撞擊廳桌,楊弦青既知躲不過,就坦然面對。

「嗯?」

「小銀還在與【鷹】聯繫~我想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蜘蛛還在給他情報網。」

「天堂鳥。」

「甚麼?」這個代號…他之前完全沒在組織聽說過,祈凜忽然道出此人,是?…

「他是簫名伶近期新培養的後起之輩,關於這小鬼的來歷,你想聽嗎?」

「……說。」

「戴維樂,代號天堂鳥,17歲,擅長以一搏眾,技能未知,不過執行後的刑場鮮少有全屍,我的眼線還在查證,幸好咱們看見內臟肉塊黏在牆壁上不會吃不下飯~」將資料大致讀過再遞給楊弦青,見對方臉色越來越差,心裡多少底定:韋楓銀對楊弦青的殺傷力才是最大的。

「選他的原因。」將紙張甩一旁,雙手抹著臉盡可能保持理智,不…這不會是真的,這些年保護的,不會是在身後狠狠刺一刀背叛他的───……

「還不想信嗎?」

「………我要你親口跟我說。」輕閉上眼,將身子往沙發上倚靠,他正準備,準備聆聽接下來很有可能會改變現況的真相。

「韋楓銀是簫名伶的眼線,之所以被帶出來就是負責監視你。」

「為什麼…」

「因為你很危險,楊弦青,在不確定金盆洗手前,你永遠是改革派最忌諱的──太老爺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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