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D.

結局過去はついて回る。良きにつけ悪しきにつけ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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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街巷口 拾肆之章

※ 舊作續創,差不多該進入收尾階段。

佟家書房,太老爺佈滿歲月皺紋的雙手交疊於杖閉目養神,偶然,總覺得這空間除了伺候的鳳容之外,彷彿還少了甚麼?

「…鳳容。」

「是。」

「我怎麼…就覺得這房間太安靜了呢……?」

「您是在思念寧寧小姐嘛?」她端上溫茶給老者,好讓乾澀的嘴唇潤潤口。

「寧寧?……」啜飲幾口,太老爺認真配對了名字與面孔,又言:「是──之前想要喚我聲爺爺的,那位短髮女娃?」他的記憶有些退化,能盡可能拼湊出姚寧寧的大概外貌已屬不易,現下還能記住和那個人交談過甚麼內容,鳳容不禁詫異,太老爺是真有在乎這小女孩過。

除了祈凜,姚寧寧是第二位如此讓他省心的。

「她──是怎麼沒了的?」

「刺殺身亡。」

「……是簫名伶想滅口,還是祈凜壞毛病又犯了?」輕揉眉心,老者憶起前些日子收到養孫女之惡耗,為趁機打擊佟夫人率領的改革派氣燄,於媒體前公開喊話,盼望佟念蓁早日認祖歸宗。

對於佟念蓁,太老爺越來越喜歡這個孫女,縱然是兒子在外風流的因果,但與其讓毫無血緣關係的外戚入主,他寧可親手毀掉自己大半生打下的家業。

「是祈凜又不聽話了,回頭鳳容自會斥訓。」

「不不不……」老者揮手,示意女子決策不可行,「祈凜的脾氣是我容許的,他會想除掉這女娃,自是在行徑上有了偏差………」

「太老爺教訓得是。」鳳容端過見底的茶杯,回頭斟上一杯新的重讓主子握在手掌上,暖和不太靈光的末梢神經。

「記住,我們佟家──是不允許"可能"的,」注視眼前遠景,老者緩緩將視野投射至窗外,月色朦朧,沒有雲的遮掩,煞是明亮;他看上好陣子,讓鳳容等了一會兒才將最後的重點道盡:「咱們佟家,沒有"可能",只有"絕對",在"絕對"的原則下處事,即便是想得到自由,也是光明磊落,妳懂嘛?鳳容。」

「鳳容明白,多謝太老爺指點。」

「唷~這不巧,姊姊又聽太老爺講古論今?」甫答應,房門硬聲開啟,只見祈凜高壯的身形步入書房,鳳容見狀,不免一陣叨念。

「仍是沒規沒矩,太老爺寵你,不表示你可以隨便。」

「我對太老爺可是絕對的忠誠~因此,正大光明不敲門走進來,您說對否?」脫下風衣,男人像是在自家般輕鬆,自己上前倒茶,又朝那龍座上的王者一笑待之。

太老爺不惱,他喜歡祈凜對外的奔放不羈,也喜歡鳳容對內的成熟穩重,這對龍鳳姊弟個性雖天差地遠,可卻是自己晚年最為疼愛的孩子。

「太老爺~您這眼神,該不會是在感嘆我不是您的孫子吧?」

「哈哈哈哈,你這句話說得高傲,且自信。」

「只可惜~爺爺與您是世交,情誼再怎麼深,頂多就是我和佟念蓁結為連理~成您的孫女婿。」

「不過…我記得是寧寧女娃和你結下血盟,不是嘛?」

「是沒錯~不過我殺了她,因為她早不是我當初所期望的女孩。」

「哼哼…你小子,給幾分顏色,就肖想開染房。」在鳳容的攙扶下起來走動,太老爺步至窗前,望著外邊清夜涼景,玻璃反映出兩姐弟的身影,煞是好看。

「太老爺,您這話可偏了~我在【鷹】裡邊的評價,相信您是一字不漏地惦記著呢。」

「呵呵……我知道,你──是想在不傷害念蓁的情況下利用了寧寧女娃。」

「喔~您改口的很快,知道她不再是羽燕綾───……嗯?我可否問問,您這是變相認同了她?」

「祈凜!」

「是,打從她向我拿【鷹】的權狀,我便知道她繼承了佟家膽大心細的野性。」老者毫不避諱,直切問題核心,兩者相較,她也比較喜歡佟念蓁。姚寧寧雖然性格上與她沒太多差異,可在執行與容忍這兩方面,輸佟念蓁太多;佟念蓁給人的感覺就是沉穩如深不見底的湖水,動輒有如縝密而後行的狩獵者。

乍然,鳳容很想正面與佟念蓁對上一局,只可惜她不能,也不可能。


「鳳容也動心了納──」

「給太老爺見笑了…」

「不不不,能讓你們姐弟倆產生興趣,也能讓我回心轉意,這ㄚ頭是有幾兩。」

「太老爺~您不怕如此偏心,會落得別人口舌之實?」男人或許是累了,索性坐在沙發上翹起腳,以最舒服的姿勢繼續和老者談論。

「祈凜,我雖然老了,可不全痴,誰是我佟家人,誰不是我佟家人,我還分得出。」

「那您之前還讓寧寧有一線希望……又是…」

「那是我想看,看看她能培育出甚麼個好繼承人!說到底,卸下那層禮教拘束的外紗,充其量是個不會察顏觀色的啞巴。」太老爺語氣中有些憤慨,明知不可能,卻毅然違之,為奪家產承攬大權,真是甚麼手段都能施展。不過欣慰的是,簫名伶比自己那懦弱的兒子有擔當,在敢愛敢恨與言出必行這兩項,多少還是認可的。

「說到咱們偉大的佟夫人,她是怎麼?欲求不滿?我無意間走過瞄見她的寢房,好像有另外的男人?」

「隨她去,不管多少男人也無法讓她誕下子嗣。」他早聞這媳婦不守婦道,早年嫁進門仍是與情郎暗通款曲,即便抓到證據,也緊咬丈夫病重無法填滿她空虛的心靈做為藉口。

身為一家之主本該清肅這衰敗門風,可兒子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自己不好,再怎麼也得護著兒子的尊嚴將事情壓下去,就讓她和那人私通,能生育出足夠繼承大業的晚生後輩,大可不必計較血統一說。

「只可惜…天不從她願。」把玩桌上的筆,那人漠不經心地答覆。

太老爺看著他一舉一動,莫說皺眉,簡直是沒有所謂的規矩能夠約束,可又不踰矩過分,輕鬆遊走於灰色邊緣,那抹笑容,是練就不出的率真,那股孤高不霸的傲氣,才是最適合祈凜,才是他所飼養的最美麗的HAWK。

嗯……還有另一個,也是美麗得脫俗………只可惜衰敗得太快………─────


「太老爺?」鳳容見主子忽然出神,神情有些不安,輕拍肩頭,直至老者回神眼瞳聚焦,才放下忐忑的心。

「唔…沒甚麼。」

「是累了嗎?那麼我也該回去睡我的好覺~不吵您。」迅速坐起,男人大方行個禮便離開書房,反正要事可以改天再報,唯有笨蛋才會在他老人家想休息時慌慌張張衝進去送死。

才剛想完,眼前不遠處站著一個說不上是喜歡的來者。

「晚安,祈凜先生。」

「這時候,你不該在佟夫人的閨房裡好好伺候她?」

「我與她之間只是單純的主僕往來,沒有別的。」劉揖禮,朝祈凜迎面而來,照理說祈凜出書房意指太老爺休息,可劉不但不注意到這個小細節,仍是故我想往那方向前進。

「你是白癡還是想死?太老爺已經休息。」

「有件事非現在請示不可~還請您放行吧。」

「會有甚麼事比他老人家睡覺還重要?」

「夫人懷孕了,雖說不是老爺的種,不過…從她腹中產下的子嗣,太老爺曾說過是承認的。」

這會,祈凜覺得劉大言不殘厚臉皮說出這句話,及某個女人偷情有喜膽敢半夜衝進來擺明想爭權感到做噁。

槍口不知何時頂在劉的太陽穴上,此舉,讓身著中裝的男子停下腳步,不等發問,扳機扣下,槍聲巨響,霎時血花四濺,被擊中的劉來不急逃,就這麼著應聲倒地,穿孔的傷口持續滲出鮮紅血液,不時混著腦漿。

聽見外邊聲響,鳳容自是匆忙開門出來查看,不慎踩到地上血水,「祈凜!?」穩住腳步,這才驚覺倒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佟家總管‧劉。

「這姦夫說那淫婦有野種了。」

「你說甚麼?」

「就是我說的那意思。」點燃一根菸,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冷靜,見血能使他興奮不已,男人正壓抑殺戮的衝動。

「她敢如此張揚必有靠山,你一槍把劉給解決了,這下可好,家裡大小事由誰來吩咐,你?」不時提點,這也是鳳容從不喜歡祈凜出任務的原故,少不一場腥風血雨,任誰亦阻止不了的血色樂章。

「嘖。」連抽菸的心情瞬間被掃蕩,身形一轉,女子煞是不安,連忙再喚住。

「你去哪?」

「妳明知故問。」大衣下邁開的步伐依舊故我離去,鳳容自知喚不動胞弟的決心,有些喪氣,視角轉至地上逐漸冰冷的遺體,揚手彈指,幾名隨從趕緊善後,見有人收拾殘局,才折返書房。

「死的是劉,起因在於她,是嘛。」太老爺早已醒來,身著深色睡袍正坐,神情凜然,不見倦怠之色。

「是的,夫人說懷上子嗣,想跟您分享這則喜訊。」

「讓她繼續做夢吧,我兒子又不是沒留下一男半女。」

「恕鳳容愚昧,太老爺,您至今不直接除掉夫人的理由,究竟是……?」如果說是為了維護兒子尊嚴,照此走向早該大發雷霆,動用家法將她逐出,可是太老爺沒有這麼做,一再容忍,不知是何因讓他老下不了手。

「鳳容,我老了,除掉她,她心裡一定不痛快。」

「可是…唯有您之身分才能將她──」

「繼承人…」太老爺閉上雙眼,輕聲呢喃,「佟家還有下一代,以她之尊來拉下簫名伶,不僅守舊派,我相信改革派也不會因此使出激進手段。……」

「……鳳容大致明白,多謝太老爺解惑。」

「別管祈凜,他…能夠克制自己的……」輕咳幾聲,老者的身體有些顫抖,呈現坐立難安。

「太老爺?」

閉上眼的老人沒有答腔,接著鳳容又換了幾聲,仍是沒有動靜,內心有股不好的預感,輕輕將手指靠近鼻,突然地,女子雙腳一軟,跪倒在地便是不起。


今夜,她所尊崇的佟家太老爺,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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