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D.

結局過去はついて回る。良きにつけ悪しきにつけ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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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街巷口 玖之章

※ 舊作續創,想繼續寫下去。

「念蓁如何?」楊弦青指著某份文件,問羽燕綾的口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是份戶政事務所就能拿到的改名申請,仔細盯著即將屬於自己、用鉛筆擬的新名字,怎麼看就是有些…說不上的彆扭……。

「這字念ㄓㄣ?」

「嗯,"真"太草率,事務所人員將同音的新注音選項刷開,我看就這字適合。」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女孩踅眉,這好像跟拿著辭海隨便翻開就決定用甚麼是同樣的道理?

她想吐槽,不過至少阿青和那名公務員跟得上時代,他們沒為自己去書局買不實用的書而是用最迅速的科技──電腦。

唉,還是算了。


「佟念蓁,這名字不錯。」韋楓銀滿嘴甜點附和,羽燕綾…不,是念蓁,伸手拍向吃相奇差的少念,要他吞下食物再做發言。

「痛……」

「居然會喊痛,愛情的力量果然很偉大~」乾完一罐台啤,弦青打趣,這小子,明明喜歡對方卻老是當眾出糗,沒有甚麼比炎炎夏日來罐冰涼啤酒外加調侃情竇初開的小閃光情侶來得好哩!

「喂,之前說喜歡羽燕綾的明明是你!」

「更正,你女朋友名字是佟念蓁。」想拐我,門都沒有。

「換個名字我也會,你有本事再找個同模子刻出來的!」去你的,小爺我不甘示弱。

「你小子,歪理越來越多?」壓扁鋁罐,伸手一扔,流暢的速度打中,後者某少年變臉,抽起丟蛋糕塑膠盒反擊。

幼稚……──念蓁默默拿起水性筆,在姓名欄填上"佟念蓁"三個字,壓根沒打算理眼前的戰爭會打到哪個馬里亞納海溝去?

佟念蓁,終於…不是母姓,能正大光明用父姓……生存在這本該擁有的陽光之下;明明是天經地義的事…在過去,在自己的身上,為何一度是無法實踐的願望呢?


Silent說:
 妳要改回姓佟?會不會太操之過急!?


她想起將自己想法用文字轉述給Silent時,MSN另一頭難得用訝異的口吻回覆。她清楚這不是反對,而是滿滿的擔憂。

是心急了嗎?不,我不討厭姓羽,只是覺得,我想用更適合自己的身分,邁步在耀眼的陽光下,過著常人再簡單不過的,所謂口中的平凡生活。

Lin說:
 我…只是想找回屬於我的東西。


少女自認有這份權益,縱使母親不是正室,她的父親卻曾貨真價實地出現在眼前,用顫抖的聲音告訴她,他是他的生父,他性佟,他很愛自己的母親,更想用所有的金錢來交換所剩無幾的生命,哪怕只是多一天也好…想好好跟愛女度過餘生……

Silent說:
 是沒錯啦…所以……妳不打算再等了?
Lin說:
 之前要我果斷的可是你啊~
 嗯,是有想反擊的動機。
Silent:
 此一時彼一時啊,妳真是多愁善感(苦笑)
Lin說:
 ……不可以歧視天秤座。
Silent說:
 咦?妳不是巨蟹座喔~
Lin說:
 ………你會被這世上1/6的人打死。
Silent說:
 是1/12!
Lin說:
 天秤+巨蟹,笨蛋!
Silent說:
 啊……真的。



「唷~妳會用MSN罵人啊?」

念蓁微怔,回頭一看正是大方走進來的楓銀,如果沒記錯房門有關(不開冷氣會熱死),看來又是自己太專注沒有查覺身後異狀…

果然,還是過得安逸了……

不對…是我錯把他當作成另一個人……而這個名字,在他面前是絕對不能提起的未爆彈──女孩腦中迅速思考著一個又一個的聯想性,幸虧這短短幾秒,不會讀心術的少年是不知情的。

「這個Silent真的能信嗎?」指著螢幕上的匿名,韋楓銀總覺得事情未免意外順利,也非不信任,怎說…就是個直覺。

「……擔心?」

「請加一個"我"好嘛?講得小爺一點也不關心妳似的…」他犯嘀咕。

佟念蓁不語,算是默認韋楓銀的說詞。總是能夠用揶揄讓自己的不愉快雲淡風輕,或者將傷口止住不再蔓延…,倏然尷尬,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臉頰微熱的溫度。

"居然來這套!"頓時傻眼的少年一愣,一下不曉得該怎麼接話,甚至捉弄對方。

頭一轉腳一溜,韋楓銀順勢溜出房間消失個沒影,念蓁心想這樣也好,至少剛才的氣氛被自己攪得亂七八糟!


「呿,又在廚房東翻西倒。」一個身影出現在未關好的房門後,楊弦青皺眉歸皺眉,可仍是容許聒噪銀跑去那撒野覓食(說穿了那些蛋糕飲料錢也是從小傢伙身上扣的,沒差)。

「……錢從他身上扣的,沒差?」一瞬間,念蓁對弦青的心音產生好奇。

「哎妳個姑奶奶耳朵──」

「…抱歉。」我,剛好聽見……

「唉~也不能怪妳,這個能力是屬於妳的。」他不客氣搓幾下女孩的頭髮,今天的她不綁,烏溜溜的很順手。

她不笑的時間變少了,相對地,慢慢會笑的能力也逐漸熟稔──在楊弦青的記憶中,坐在暗紅矮磚瓦牆上,小小的手拿著畫筆,雙腳撐著厚重的高級素描本,名叫燕綾的小女孩好像沒笑過幾次。

「在跟朋友聊天?」

「嗯,班上新認識的。」隨口捏造,她想楊弦青不至於將班上同學的網路ID通通挖出來比對。

「Silent,這名字不錯,簡潔扼要,應該是個短髮女孩吧?」

「嗯。」

「不錯,慢慢會笑了。」他轉身,還給佟念蓁私人空間離開房間。

如果換個名字能夠奪回妳的笑容,那麼,是否能自私地將我們喜歡的這些情緒全擺在妳身上?

看來…不把你當成侯鳥的人……才是我───面露苦笑,他猛然想起廚房還有個小惡魔尚未平撫。

只是,當楊弦青踏進廚房的時候,哪還有韋楓銀的影子?





韋楓銀離開廚房,走出家門,漫無目的地步伐,手上沒有蛋糕、也沒有飲料。

左半邊臉頰莫名地開始抽痛,他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徵兆。

簫名伶眼線就像是蜘蛛絲上的螞蟻群,異常能滲透敵營,取回自己想要的任何情報,羽燕綾…呃,佟念蓁(不對這節骨眼我糾結名字有個屁用!)既然在佟家大宅安插內奸,依照過去在【鷹】的記憶,能撐過來的名單上沒幾個。

「嘶……」天殺的!為什麼會這麼痠疼?他痛苦地蹲下身子,躲在玄關角落想熬過無藥可救的痛楚。

『既然會痛,就該撫平真正的傷口…』

『你…只是塗錯了藥…如果對了……就不會痛………』

耳邊縈繞的是女孩對自己所說的安慰話語,不拐彎、不做作,真正發自內心的,曾經在大宅邸內唯一不歧視自己的──雇主。

「騙誰啊…」不停用雙手摀著傷疤,或許是一時的厭惡感作祟?韋楓銀頓時產生不想信任任何人的念頭,「只會滿口大話……到頭來,妳不跟我一樣也是個騙子………」

叨念之餘,口袋中的手機應聲響起,讓他迅速從幻境拉回現實層面。

僅按下通話鍵,沒看來電者(反正一定是熟人),不發一語,等待聲音從彼方傳進。

「傷口又疼痛了嗎?」熟悉的揶揄調調,果然是最討厭的傢伙……

「如果是酸人,小爺沒空聽你唱黃梅調。」

「會打給你就一定有事。」

「有話快說,爺現在心情非常差!」他低吼,彷彿是即將掙脫枷鎖的野獸,另一頭的聲音忽爾緘默,趁機讓雙方仍有接下去的空間談話。


「……說。」這回,少年先開了口。

「在我隨時成為棄子的狀況下,你們得有備案。」那人說得扼要,卻讓楓銀從中聽出不對勁的口吻。

「我們?」

「呵,這事,楊弦青也知情。」

「……甚麼時候。」緋紅色眼瞳散發出冷凜,位於離人街巷口的背光處,他的森冷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給你們一點空間去小彆扭嘍,話至此。」說完,聲音後欲想按下結束鍵。

「等等。」

「…怎麼?」

「……這是最後一次,我不允許你再背叛我。」壓抑僅存的理智,討厭被欺瞞,尤其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不管是楊弦青、還是這名來電者。

「是,我的小首領。」

「我厭惡這個稱號。」

「喔壓喔呀,不會再犯了…」那人笑著,拿捏得當的捉弄不禁讓韋楓銀懷疑這傢伙是否吃得過開?

「小銀。」

「……幹甚麼。」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雖然看不見,可隱約中,少年感受到對方有壯士斷腕的意圖。

「…聽好,這是命令,你必須回來見我。」

「呵,這時候,你又搬出首領的身分嗎?」這次,韋楓銀確定那人的通話結束,喀嚓聲後接續的是再寧靜不過的寂靜之聲。

茫然地注視螢幕上的連絡人暱稱,他想哭,想像以前那樣誠實面對懦弱的人格,不需要偽裝,赤裸裸地坦然以對。

「連…你也放棄我了嗎……」

少年低著頭,把充滿臉頰的傷痕全縮進兩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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